素履

不清不白。

深夜无眠,想在脑子里整理一下自己看过的所有书。想想看,该按什么分类。
按主题吗,太杂。
是否让自己流泪,让我流泪的书太多。少不更事的时候,保罗敲敲窗户,对鸟儿说声狡猾我都会鼻头一酸,毫无来由。
按印象深刻,情人,布鲁克林,那不勒斯,都是曾让我哭泣过的。再者,太多的相似性,让我觉得主人公就是我自己。
按孤独吗,哪本书不孤独。
我可以把你代入任意的场景,假装我们曾经历过这一切。
但直到人生末端,我也不会有体味这些情感的可能。

另一个梦

我扒在门框上往外看,大气也不敢喘。

卡门和吉耀拉把门拍的震天响,她们是莉拉的爪牙,大笑着,肆意嘲弄我。你为什么要和莉拉做好朋友呢,现在她想做什么,你必须和她一起,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我浑身发冷,我躲在这个废弃的厕所里已经整整一天了,又冷又饿。为的就是不让她们找到我。但以莉拉的聪明,她怎么可能找不到。我早该想到的。

但已经这样,我也无济于事。我松开门框,带着一脸倦意重新退回我的角落。只有她们两个还好说,意志是无所谓的,头脑是清醒的。对上莉拉,只有屈从的份儿。

但最不想听到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这么说,你们找到她了?莉拉的声音像是有些郁闷,不是她派那两个人来找我的。我估计错误了,她也估计错误了,但我竟隐隐生出些期待感来。

是啊,看看你。去哪里扑腾了一身花粉?吉耀拉的嘲笑从来不会因对象的改变而改变。

我心中一动,莉拉去了我们的秘密花园?

门突然被剧烈得撞击起来,几乎下一秒就要散架。应该是卡门,为了在莉拉面前抓住我,好向她邀功。

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我从杂物堆上跳了下来,趴到钥匙孔上去看。莉拉一巴掌把她扇到了地上。卡门捂着脸倒在地上,敢怒不敢言。

莉拉低头玩了会儿指甲,然后漫不经心地倚到门上。莱农——她拉长声调,还记得吗,我们要去参加化装舞会的。然后她歪过头,声音里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小小委屈。我去“那里”找了你半天呢。

几乎立刻,我就心软了。

我把门打开一条小缝,她盯着我,我说我不愿意当黄胡子。

她笑了,她说,没关系,亲爱的,你可以当红胡子。

记一个梦

…能忘吗?不能忘的。

那是一个阴雨蒙蒙的早上,小笼包铺的老板娘不小心打翻了一屉包子,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冲上去,叼起一个就跑,被老板娘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在后面追打。小狗呜咽着往外跑,一头撞在男人的脚上。包子掉了。

男人咦了一声, 他感觉自己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看时本就沾染了尘土和雨水的包子已经被踩成了黑糊糊的一个扁团,少得可怜的肉馅却露了出来。老板娘见状骂骂咧咧地回去了,也不知她原先想要讨回什么公道不成,把掉到地上的包子用手擦擦后重新放回笼屉中吗?那倒也是有可能的。

男人重新低下头,小狗正狼吞虎咽地吃掉那个包子,随后意犹未尽地舔舔唇齿。老板娘盯着地上的包子发呆,想必是苦恼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赖在原地不走。他不走,这地上的包子可怎么收拾。

男人笑了笑,他撑着伞,撑在小狗的头上,朝老板娘那里喊。能不能把这屉包子原价卖给他,老板娘闻言笑得开心,心道想必是让自己碰上个傻子。收了钱,心里是嫌恶且不理解的,这就是她的内心想法。

但男人却显得很开心,他逗弄着小狗,看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地上的包子,他说,你看,他吃的多开心,如果他胃口好的话…应该可以再吃一笼。

说罢他又买了一笼包子,毫不犹豫地整屉倒在地上。

【颖明】never too late


潘颖(平行世界)×潘粤明
私设潘颖的人生轨迹与潘老师不同,性格参照关宏宇,黑客+撩人技能满点。
(潘颖这个名字很娘吗?颖哥了解一下)

1、
潘粤明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惊醒的时候,床头的夜光手表准时发出零点的报时声响。他盯着被子上的花纹发了会儿呆,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醒。

一头雾水,他坐起身来,摸黑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椅子上仿佛坐着个黑影,或者说,那里确实有一个黑影,而且轮廓还像极了关宏宇。这令他福至心灵,恍然大悟地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还滞留在梦中,而且极有可能是关宏峰的梦境。于是他抱着恶作剧的心态开了个玩笑,以一种关宏峰绝不会使用的亲昵语气道了声晚安,
“别闹了宏宇,快睡吧。”然后重新抱着被子躺下,这样足够了,他迷迷糊糊地想。够对面那个做梦成为关宏宇的倒霉蛋琢磨好一会儿的了。

几分钟后,熬夜看球赛的大脑开始从生锈的静止状态缓慢地转动起来,透过他半眯半睁的双眼,艰难地得出结论——被子……花纹……窗帘。这些东西透露出一种显而易见的熟悉,而且这些东西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关宏峰的家里。

下一秒,潘粤明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啪”得一声打开床头灯。骤然明亮的光线教他刹那间有些失神,而对面的人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神情惊讶毫无掩饰。“嗯……”潘粤明发出无意义的声响,想到自己先前在那里放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于是用被子把自己重新裹了裹,带着满腹疑惑重新躺回到床上。

尽管一切都看上去那么的天衣无缝,但有个念头始终在他心里盘桓不去,“椅子,”他想,“椅子。”

潘粤明第三次坐起身来的时候,椅子上的人总算施施然开了口:“潘粤明是吧,这名字还挺好听的——不过当初我也没想到要改个名。言归正传,我是潘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你。”他甚至伸出一只手来表示自己的友好。

一觉醒来发现床边坐着另一个自己,一般人会对此有何看法?简而言之,潘粤明对此的评价十分中肯——他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下。

帮基友放一点摸鱼

王子和海岸线

一个童话AU

从前,有一个名叫阿斯加德的国家,王子是兄弟二人。

大王子名叫索尔,他是个热情过了头的人,对待普通民众和皇室成员别无二致,同样周到。却总拿自己的弟弟没辙,稍微一撒娇,就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都送给他。

二王子名叫洛基,他天性阴鸷,喜怒无常,一颦一笑却时时撩拨别人的心弦。顽劣的他为了创造更精巧的恶作剧,从母亲那里学到了各式魔法,无事可做时就会捧一本戏剧在树荫下看。他的兄长,索尔,倒是更喜欢武术和骑射一点。

阿斯加德临海,兄弟二人常常去海边玩。这是他们两人为数不多的共同乐趣之一。

洛基五岁那年,宫里正在准备宴会,两人趁机跑出来玩。一只海豚罕见地出现在沙滩旁,衔着一枚戒指。上面写着洛基的名字。索尔说这是大海送给弟弟的礼物,洛基说你是拿我当小孩子哄吗。但隔天他就把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洛基十岁那年,一只洁白的海鸥飞到了宫殿阳台上,将一串珍珠手链丢进了正无聊看风景的索尔的酒杯里。于是所有来宾都被迫见证了兄弟二人的深厚感情:被溅了一身红酒的大王子跨过几张桌子来到洛基身边,把珍珠手链系到了他的手腕上。洛基左右为难,不知道该用酒泼他还是亲他一口。

洛基十五岁那年,索尔已经登基。洛基一直等在自己的房间里,直等到脸上盖着书沉沉睡去,才有人轻手轻脚地摸索过来,在桌子上放下了什么东西。来人一走,洛基立刻开灯查看。不过是一块水晶,洛基感到好笑,皇室贵族还稀罕这个不成?但他还是把这块颜色像极了某人眼眸的蓝水晶用布包好,收到了匣子里。

未曾想,几个月后,为了抵抗战争,索尔御驾亲征。虽然战争胜利,索尔却在战乱中杳无音讯。

凯旋当天,洛基对所有部将大为光火。随后他亲自部署一切事宜,在索尔的葬礼上一滴眼泪也没流。

洛基被推举为国王。

登基那天,收放水晶的匣子剧烈抖动起来,只听里面叫喊道,快把我放进水里,我快要融化了!这和索尔在天热时说的话一模一样。匆忙从登基典礼仪式上赶回来的洛基慌忙照做。水晶化为一朵海葵,在水中静静地绽放。这之后,每一天水缸里都会变换一种生物。洛基查遍了海洋图志,认为这是索尔移动的路线,他还没有死。虽然所以国民都认为这不过是他的幻想,洛基也仍坚信着。

登基五年后,王国遭到邻国的袭击。这是手链上的珍珠们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快把我们播种到土地里,我们会保护你!我会保护你...这就像小时候索尔把他护到身后时说的。洛基在城池周围把珍珠播种下去,一座座盐墙拔地而起,敌军不攻自退。

二十五岁那年,洛基从早等到晚,没等到戒指的一句话,却等来了水缸里的水干涸的的消息。这是什么意思?洛基不敢细想。

内心的念头驱使着他跑出宫殿,跑向大海。一路上,民众纷纷议论着一位屠龙的大英雄,洛基却毫不在意。拐过一个墙角,一位金发男子看了他一眼,又好像没有。

当洛基跑到海边时,夕阳即将陷落。在最后一丝余晖的映照下,洛基看清了戒指侧面微不可察的一行小字"I love you"。

洛基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哭了

他想,索尔真是个笨蛋。小时候索尔爬上树,把地面上的他扑倒在茅草堆里。再大点时骑马路过他看书的树杈下,用矛给他递一个苹果。在他恶作剧时大笑着拥他入怀,在他假装熟睡时轻轻地给他一个晚安吻。骗洛基他是海洋王子的是他,出征前坐在自己床边一整夜的是他,永远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也是他。

可是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洛基,迷人王子?

他抹了把眼泪,盯着戒指。可声音似乎是从身后传来的。

他转过头去,于是看见了那个该死的,顶着一头金发,眼底有星光闪烁的,可恶的,他的哥哥,善良的傻瓜,愚蠢的屠龙高手,永远不知道回家的笨蛋,那个索尔,微笑地望着他:"洛基,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洛基怔怔地看着他,忘了回答。

粮不够吃的同好们,有道词典上有抖森读书系列啊!

[盾冬]难以言说的梦

修改重发,时间接队二。

OOC,小甜饼,不甜你打我x

史蒂夫总是做同一个梦,复仇者们都知道,偏偏梦的内容,他却不肯透漏分毫。

被吊起胃口的复仇者们发现怎么也无法从队长口里套出某段爱恨情仇后,一致决定将这个梦命名为"美国队长的难以言说的梦"

史蒂夫只是笑笑,便转身又投入到对失踪人口的搜索中。

这天晚上,史蒂夫一如既往地铺床,整理被子。拉上窗帘时,他注意到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犹豫了一下,他为窗户留了一道缝。

雨点略显密集地从纱窗穿过,把窗台湿了一片。像极了画册上某人湿漉漉的眼睛。史蒂夫躺在床上,望向窗外的无边黑暗,轻声说:"晚安,巴基。"

这个“难以言说”的梦其实很简单,是幼时他和bucky在林地画画后归家的情景。

枫叶渐渐飘落,那个季节的风像现在一样清爽。

史蒂夫这时还是个小个子,双手努力环绕着巨大的画板,脸上沾着颜料,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巴基在旁边蹦蹦跳跳,嘴里哼着歌,却不看史蒂夫,眼里带了点恼怒的神色。

"巴基",第三次避开巴基试图用鲜花装点自己头发的不安分的手后,史蒂夫歪歪头,无奈地说,"别闹了。"

"谁闹了,是谁在闹啊?"巴基听了这话,登时发起火来。小鹿斑比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要不是你不让我搬画板,我们现在已经回到家,坐在餐桌旁,吃刚出炉的苹果馅饼了。"说完还嫌不解气,又在史蒂夫头上揉了一把,揉完就跑。

史蒂夫只能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挚友跑到草地尽头,像一只兔子一样机灵。欢呼着,一下子扎到草堆里。

头发慢慢被风吹成原样的金发小个子在布鲁克林布满晚霞的秋空下踽踽而行,小鹿一样调皮的少年则在远处挥舞左手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巴基是左撇子, 史蒂夫知道,但左手这个词,却让他眼眶有些刺痛。

某个金发大个子在睡梦中皱紧了眉,这让盘腿坐在他床边的另一个人不安起来。那个黑色的身影撇开头,望向窗外的雨夜。秋日总是阴沉的。

史蒂夫赶到巴基身边时,他的好友枕着胳臂,把身体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史蒂夫蹲下身,细细端详他的睡颜。巴基长长的睫毛不安的忽闪,像极了被风吹动的岸边青草。

感到阴影的胁迫,巴基耸了耸鼻子,棕色的小脑袋在胳膊上来回滚动了一下,却还没有醒。大自然的画卷在史蒂夫眼中慢慢展开,明亮的云彩与火红的枫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最后一丝霞光的映衬下, 巴基的脸颊也变得通红。就这么看着他,史蒂夫心中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于是他在巴基脸上画了一个小兔子。

气得巴基醒过来后追着要给他画只乌龟


才不呢,秋日是温暖的。

有个声音一直在他心里,执着地重复着。